写在前面
有这样一个故事。
南宋灭亡以后,有位遗民郑思肖,写了亲身经历的本朝史,放在一口铁匣内,丢进苏州承天寺的井里。三百多年后,在晚明的一个冬天,承天寺僧人浚枯井时发现了铁匣,并打开了它。仅六年过去,明代也落幕了。
我不喜欢遗民叙事,但我喜欢这个故事。它真假纷纭,充满宿命感,让我想起潘多拉的魔盒。
郑思肖丢下了一个魔盒。魔盒打开后的世界,善、恶、人、鬼,原子般混沌而自由。伸手攥出一把东西,不论好坏有无,摊开给人看,这是魔术师的把戏。
做研究的历史学家是法医,摸鱼看神人的历史学徒,是魔术师。她要打开一个潘多拉的魔术盒。
人物卡
Pillow:为阅读方便,先介绍一下除我们的主角陆棠外的其他主要人物:
A、胡寅:建州崇安县人(今武夷山市),南宋湖湘学派理学家,小时候被关在阁楼上自学成才的天才,宣和三年(1121)进士及第。爱叔叔胡安国,爱杨时;和陆棠大概率相识于开封,可以算是陆棠的熟人。
B、胡安国:建州崇安县人(今武夷山市),南宋湖湘学派理学家,把胡寅带大的好叔叔;杨时墓志铭的作者;也许认识陆棠。
C、杨时:南剑州将乐县人(今属福建省三明市)。两宋之交理学家,程颐、程颢高徒,“程门立雪”就是他干的。
D、谢向:建州瓯宁县人(今福建省建瓯市)。宣和三年(1121)登第,曾从事法律相关工作;陆棠的老乡,大概也算陆棠的朋友。
E、詹时升:建州建阳县人(建阳县,后改名嘉禾县。今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),元丰八年(1085)进士及第,宣和初年,在福建管理茶叶买卖。
一、陆棠生平:以胡寅《陆棠传》为中心
陆棠,建州建安县人(今福建省建瓯市),约生于北宋神宗年间(1080年前后)。关于他生平最详细的传记,见胡寅《斐然集》卷三〇《陆棠传》。据记载,他出身贫寒,个头矮小健壮。在科举成风的建州,年少的陆棠是个例外。直到二十岁前,他都没静下心来专注举业,反而老跟人摔跤玩耍。二十岁后的某年,他离开家,带着书去山东游学。他逛了孔子的老家,又爬上泰山看了日出。
结合陆棠的人生轨迹看,这场日出改变了他的人生。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或许在他心中种下了“出人头地”的执念。现在,他要走出第一步:考中科举。
1.1 我真的想做官
从北宋神宗朝熙宁年间开始,科举制度有了重大变化,包含县学-州学-太学三级升贡途径的“三舍法”逐渐完善,与科举取士并行。与后者较高的准入门槛和极高的淘汰率相比,三舍法可谓普通人飞升的捷径。陆棠决定走三舍法的考选之路。根据他的年龄推断,他“入太学,一试中高等”,已在哲宗元符年间(1098-1100)以后。彼时,地方州县学已纳入三舍法体系。陆棠估计先在州学学了一段时间,在州学受推荐保送入太学。“中高等”,指他进入太学后参加了每年一次的“公试”,成绩很好。此后,他应自太学外舍升入内舍。只需再由内舍升入上舍,即可获得免礼部试、免解的特权,甚至可以直接授官。1
陆棠的前途看起来一片光明。不仅如此,他生命中还出现了一位贵人:杨时,“程门立雪”的主角,理学家程颢、程颐的高徒。杨时在荆南府(今湖北荆州)府学任教,陆棠千里奔赴,拜入杨时门下。据杨时及家人考察,陆棠穿戴整齐,不苟言笑,是德才兼备、专心搞学问的人。于是,杨时命二女儿与陆棠成婚。
只差做官这最后一步,陆棠就可以实现传统帝国时代一个男人的全部梦想。但是,命运在此刻收回了祂的青眼。一转眼,陆棠已四十多岁,但他仍未能通过太学内部的层层选拔,跻身官员之列。不仅如此,开封生活成本高,妻儿的生计、老家亲属的赡养,成为陆棠的重压。他搞起了副业:经商。徽宗年间,开封商业繁荣。上有国家推动的交引市场,下有布满街市的寻常百货。虽然我们不知道陆棠究竟买卖什么,但可以肯定他的创业环境十分优渥。当然,从利润考虑,当年陆棠身边的“有识之士”估计会推荐他从事交引买卖。凭借陆棠“出入公卿间”的人脉,在茶盐政策突变前狠赚一笔,并非难事。
从“修洁传习士”到精明的商人,陆棠的气质转变让熟人惊愕。他们批评陆棠,认为他已失去一位读书人该有的道德操守。不过在北宋,读书人经商,并不罕见,所以陆棠不在乎这些非议。他比那些自诩精英之人更明白贫穷的代价:如果不能赚够钱继续留在开封、参加太学考试,他有可能会被清退回老家,“出人头地”之梦将遥不可及。
命运再次给他使绊。宣和三年(1121),三舍法废止,考试只剩科举一途,陆棠彻底丧失从太学进入官场的机会。他不甘就这样一事无成。这时,机会再次出现。受惑于“天下太平”表象的宋徽宗下诏访求天下书籍,以校对馆阁藏书。没做官但正在从事举业的读书人,可报名充当校书官。干一定年数,可补官。陆棠报了名,经过一年的校勘工作后,他“补迪功郎”,这是北宋文官本官阶的最末阶。尽管地位低微,但陆棠自此终于摆脱布衣身份,成为官员,能领到国家发放的工资。
这本应开启陆棠稳定的生活,但波折又生。宣和七年,金兵南下问罪,宋徽宗带蔡京、童贯等亲信逃往江淮一带,传位于宋钦宗。后者长期受制于父亲,积怨已久,决心一改其制,召稳重大臣以应对外敌。新上任的御史中丞许翰,素以直言极谏闻名。他痛斥徽宗朝用人太滥,认为借由临时性制度——开水利、修宫官、后苑书艺文字局等进入仕途的官员,或是通过贿赂权臣、宦官晋升的官员,都该被夺去差遣、回归最初的本官阶。陆棠慌了:他正是通过临时性制度获得了官员身份。他开始动用自己所有的人脉,四处奔走,以求不要夺取自己的官身。让他松口气的是,许翰的建议最终未被接受,陆棠逃过一劫。
很快,他再次嗅到改变命运的机会。彼时他身处的开封城已经历过一次围城,河东战事不断吃紧,国运危若累卵。为加强首都戍守的兵力,宋廷决定调发东南地区的驻兵。陆棠听闻消息,想起了好久没回的老家。福建路训练的枪仗手,虽属地方民兵,但勇狠善斗,绝对是一支机动性强的奇兵。陆棠将此建议告诉了自己一位“权要”人脉,据说得到了他的认可和推行。陆棠,还有他的同乡——建州瓯宁县人谢向,回乡招募枪仗手,准备起兵勤王。
可惜,还没等他们准备好,靖康元年(1126)冬,金兵再度围城。这一次他们没有给宋军解围的机会,东南诸路援兵无法抵达开封救援。僵持数月后,金兵带走了徽、钦二帝,随后退兵,开封交由张邦昌控制。不久后,起兵于应天府(今河南省商丘市)的赵构(后宋高宗)及其身边谋臣见大势已去,便宣布:诸路援军各回各家。陆棠凭借军功飞黄腾达的梦想彻底破碎。
1.2 北宋完蛋了,我不想完蛋
陆棠回到了建州老家,暂时兼职某类财政职务,维持生计。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将近四年。四年的时间,足够天翻地覆。到建炎四年(1130)时,长江以北,张邦昌被赐死,金朝册封前济南府知府刘豫为大齐皇帝,统治黄河以南地区,俨然有正统之势。长江以南,宋高宗被金兵赶往海上,狼狈逃难。此时终于回到陆地,在杭州暂时站稳脚跟。福建的局势,则为杭州小朝廷雪上加霜。建炎元年、二年,建州先后发生张员、叶浓兵变。建炎三年,企图废掉宋高宗的苗傅、刘正彦军政变失败、退回建州,与韩世忠军队交战,溃军四处掠夺。建炎四年七月,陆棠的老乡——建州私盐商范汝为杀了人,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起兵反宋。正值饥荒时期,不少饥民也选择加入,范氏势力迅速扩大。
老家已完全乱成了一锅粥,然而这时,陆棠身在杭州。从现有的材料看,我们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杭州。很大的可能是,他和许多官员一样,在得知北宋覆灭后,便投奔、追随宋高宗,希望沾上从龙之功。他受宰相范宗尹的提拔,被注拟为广西提刑司属官。如他接受此职务,他将前往广西,负责刑狱审理等事务。陆棠见到了这位年仅三十的宰相,他们曾在太学有一面之缘。只不过,恰在宣和三年三舍法取消前,范宗尹考入太学上舍,顺利登第、授官,累任侍御史、右谏议大夫等台谏系统的清要之职,人生之路从此与屡考不中的陆棠大相径庭。
陆棠拒绝了范宗尹的提携,他有自己的打算。他把目光投向了范汝为。范汝为起兵后,屡次击败福建地方驻军以及赶来援助的禁军,宋廷遂放弃镇压,尝试招安。范汝为这边,也有人劝他投降。建州人詹时升,曾长期管理过福建茶叶买卖,熟悉宋廷政策。他认为,按宋廷的德行,必会派人来招安,这样一来范汝为等不仅无性命之忧,还可以得官、重返正常生活。范汝为等被说动,减弱了攻势。
陆棠希望自己能最终促成范汝为归顺。据胡寅的记载,为了达成这个目标,他在杭州演了一场独角戏。某天,他和高官朋友们见面,面色惨淡闷闷不乐。朋友问他怎么了,他说,詹时升死了,范汝为恐怕没法被招安。朋友们大惊失色,这个消息迅速在官场高层传播开来。过了几天,陆棠又和他们聚会,在一片不安中,他慢慢开口:只有我可以完成詹时升未竟的心愿。
众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。半晌,他又补充:当然不止是我,我的好老乡谢向,胆子老大了,在老家人脉广,也会办事,比詹时升牛逼多了。我俩去收服范汝为,一定手拿把掐。
这一番话唬住了陆棠的高官朋友们。建炎四年十月,宋廷命谢向为“措置福建兵民寨栅”之职,陆棠则为“同措置官”,“持金字牌”出发回乡,招降范汝为。他们成功了吗?
1.3 现在,我是谁?
胡寅说,詹时升其实没死,但我们也没能再在史料中找到詹的痕迹。也许陆棠没撒谎,只是身在杭州的他得到的关于老家的消息,也真假参半。毕竟,“生死不明,那就是死了”。不论詹时升行踪如何,现在,宋廷和范汝为的关系全权交由陆棠和谢向来处理。
他们招安的过程,有两种不同的说法。据胡寅说,招安非常顺利。陆棠等宣招安旨意后,即收获范汝为等的信任,甚至对陆、谢二人言听计从。但据学者研究及宋方档案记录材料,招安称不上顺利。一开始,范汝为觉得给自己的阶官太低,拒绝接受。十一月时,宋廷派禁军大将辛企宗率军屯驻于与建州相邻的南剑州,时刻监控范氏动向。在此期间,士人施逵、叶招积,先后前往范氏地盘进行招安。多方博弈下,十二月,范汝为等终于接受了招安。范汝为成为“体制内”武选官,统领民兵。他的二百位下属,也全部授官。
但是,这种招安完全有名无实。范汝为统领的民兵,其实全是他的老部下,建州也仍在范氏控制之下。陆棠、谢向留在了建州。按流程,他们的工作已经结束,很快需要回杭州述职。但据胡寅说,范汝为对他们很好。钱财、出行仪仗,任其使用。老家趋炎附势者,也都吻了上来。他们排着队等着见陆棠一面,见上了,就是天大的幸运。不仅如此,陆棠还获得了老家土质肥沃的田产。
这种场景,陆棠曾在他那些“权要”人脉身上见过。开封繁华街道上的仪仗队将“权要”迎接回宽敞的府邸。乞求谒见的贫寒士子闻讯,从椅子上弹起:他们已苦等半日。夜晚是歌队和宴席,席见权要对长相精明的经纪人耳语,吩咐他去某地再买一块良田。
当高椅上俯看叉手低眉的人成为自己时,陆棠的记忆闪回至泰山顶上的日出。他的愿望似乎实现了,虽然实现的方式有点意外。但他老了,范汝为庇佑下的生活给他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。他舍不得丢下这些,在朝廷催促返京的诏书到来之前,他决定静观其变。
谢向却想要更多。这位前御史台检法官,确实如陆棠所言,“胆略过人”。建炎二年,他曾参与讨捕叛军叶浓。建炎三年,宋高宗及百官被谋反的苗傅、刘正彦挟持,谢向受托变姓名为商人,潜入苏州城请求援兵。他的忠诚,在绍兴元年已转投向范汝为。他建议范效仿五代十国的王氏政权,据有福建全境,与杭州抗衡。施逵等本来招降范汝为的士人同样持此意见。他们忽略了宋廷降下的授官诏书,打消了回杭州的念头。“劝进”之下,绍兴元年(1131)十月,范汝为打出黄红伞,再次举兵,目指新政权的建立。
胡寅说,陆棠对老友谢向的行为并不赞同。此观点已无法验证。从旁观者视角看,不明显的反对,就是赞成。范汝为已把这位五旬老人视作盟友,宋廷则将他视作叛贼。友人、岳父杨时,都写信劝他找机会跑路,但陆棠没有回复。曾经他拼了命也要给自己撕出一条路,如今他好像已经耗尽了面对命运的力气。
绍兴元年九月,曾提拔过陆棠的范宗尹罢相。宋廷不再容忍范汝为,任命做事雷厉风行的孟庾、韩世忠,进军建州,讨平范氏。战事进展很快,绍兴二年(1132)正月,建州城被攻下,范汝为在最初起兵的回源洞自杀。陆棠、谢向、施逵以帮助叛贼的罪名被逮捕,送回杭州。
陆棠、谢向都死在了路上。据朱熹说,这是施逵的计谋。三人被械送回杭州途中,施逵劝大家一起自杀,免收斩首之痛。他拿出三粒药丸,给两人吃了有毒的,自己吃下了没毒的。到杭州后,施逵把从贼的罪名都推到陆、谢身上,自己遂免于死刑,流放到湖南某州。流放途中,他设法逃脱,渡江北去,投靠金朝。三十年后和旧友相见时,他已改名为张宜生。这些都是后话了。
二、胡寅为何写陆棠?兼论两宋之际的人物传记
正如本文开头所说,陆棠生平最详细的传记,就是胡寅《斐然集》卷三〇《陆棠传》。此外,他在官方材料中的记载,仅限于招降范汝为,以及械送杭州。因此,我们看到的陆棠,可以说是胡寅眼中的陆棠。
从法医的视角看,单一来源的文字充满陷阱,需一一验证。《陆棠传》的陷阱,在于胡寅的信息来源。
陆棠受学于杨时,在崇宁元年到崇宁四年之间(1102-1105);胡寅和陆棠的相遇,在开封,且大概率是宣和三年(1121)胡寅登第前;胡寅素仰慕杨时,但正式受学于杨,已到靖康元年(1126)。从时间线上看,胡寅对陆棠的第一印象,应该是杨时端庄的好学生及好女婿。陆棠的这个形象影响力挺大,甚至流传到了三十几年后朱熹活跃的时代。《陆棠传》中宣和年间以及靖康元年事迹,大致出于胡寅亲见或亲友消息,可信度高。
建炎元年至建炎三年事,胡寅与陆棠分隔两地,估计难以得知。陆棠在老家做兼职维持生计的事,难以验证。建炎四年陆棠自愿招降范汝为的一番独角戏,虽然读起来有点搞笑,但考虑到当时胡寅在杭州,且确实是“台省诸官”的一员,这段对话存在的可能性不低,当然必经胡寅润色。只不过,胡寅在这里的记载和官方记录存在张力:在胡寅笔下,陆棠才是拉谢向下水的主动者;而在官方记录中,谢向反而是招降活动的主导者。
道听途说含量最大的是建炎四年末至绍兴元年陆棠在建州事。因为二女儿是陆棠妻子的缘故,杨时应该是最清楚陆棠近况的人之一。胡寅的信息来源,大概率是杨时及其活动于福建一带的学生。
而胡寅真正写下《陆棠传》的时间,可能已在绍兴五年杨时去世后。他说,有人因为陆棠的事情怪罪杨时,但陆棠人性本恶,即使是圣人杨时也无法感化。
这也是胡寅写作《陆棠传》的核心动机:为尊敬的老师辩护。这一切的背景,是杨时死后,围绕他功过定评的一系列争端。
两宋之际,政治权力重组。在旧政权中成长、任官的人,都在身前死后在新标准下受到全方位审判。杨时也无法幸免。他的墓志该怎么写,弟子陈渊、胡安国、胡寅等人争论不休。杨时曾受公认的大魔头蔡京庇护,也曾为了生计,去做士人看不起的、需要与商人争夺利益的市易官。陈渊认为,这些事情有损老师的光辉形象,不能写进墓志。胡安国则觉得,做都做了,写出来反而光明磊落。两人相争不下,最终,在胡安国写完墓志后,陈渊不顾反对,直接上手改动。
这场围绕墓志的争论,表面上是在讨论几件旧事该不该写,背后却是两宋之际人物评价标准的重新洗牌。政治秩序变化后,士大夫几乎人人都要重新解释一遍自己:为什么留下、为什么南渡、为什么曾在伪政权下任职、为什么与某人有过往来。过去可以解释的仕履,便可能成为必须遮掩的污点。墓志也不再只是记录生平,而成了记忆与遗忘的战场。一个人死后留下怎样的面貌,既取决于他做过什么,也取决于后来的人愿意承认什么。人们写作,是为了证明自己站在哪一边,信奉什么,抗拒什么。这让研究者不得不随时注意跳开带着谎言的陷阱。然而,谎言本身何尝不是一种真实。
陆棠的故事结束了。他让我想起井上厦的舞台剧《薮原检校》。盲人杉之市为了出人头地,一路坑蒙拐骗、无恶不作,终于当上检校,最后被处死,尸首高悬示众。路过的和尚抬头看了一眼,说,人们只有展示了他们所定义的恶,才能看到自己想看见的善。
陆棠是两宋之际的薮原检校。他们的执念如此相似:活下去,出人头地。最终,他被制成标本悬在南渡士人的书桌上。因为他的存在,别人才能彰显自己矢志不渝的善。
注释
《北宋的科举与文学》,191-205页。 ↩︎
参考文献
- 许翰《襄陵文集》卷五《慎用人才疏》
- 胡寅《斐然集》卷三〇《陸棠傳》
- 胡安国撰《龜山先生墓誌銘》,林海權整理 :《楊時集》附录二,《理學叢書》第4册,中華書局,2018年,第1134-1141頁。
- [宋]黎靖德 編 ,王星賢 點校 :《朱子語類•卷第一百三十三 本朝七•盗賊》,《理學叢書》,中華書局,1986年03月,第1版,第8册。
- 朱学博、和溪:《杨时身后形象的人为塑造——兼论杨时墓志撰写的风波》,复旦学报(社会科学版),2020年第3期。
- 李瑾明:《南宋初范汝为起义与招安策的施行》,《宋史研究论丛》第13辑,第141-142页。
- 林岩:《北宋科举考试与文学》,上海古籍出版社,2006年。
- 姚季冬《胡寅生平事迹补正八则》,《船山学刊》,2026年第1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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